於是我被打了腦膜炎疫苗和黃熱病疫苗,帶著接種證明(黃皮書)以及我的抗瘧疾藥物離開,而後夥伴們前仆後繼的去打疫苗。
隨著時間的演進,有人說要去坦尚尼亞,有人說要去史瓦濟蘭,一頭霧水的蔡醫師終於忍不住問:「路竹會到底要去哪裡?」
「這世上的疑問何其多,回應我們的只有巨大的沈默。」這雖然不是我說的,但是願與蔡醫師共勉之!
其實我們這些伙伴也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裡,平常老聽說我們外交有多艱困,我待在小小的台灣一直沒有很深刻的感受,直到路竹會說要去馬拉威不成的消息傳來沒多久,該國就和我們斷交,而後聽說要去蘇丹,一路又從布吉納法索演變到史瓦濟蘭,即使路竹會是非政府的民間醫療團體,依舊受限於國家的外交,此時更加堅定會長要衝出國門的決心,也更加堅定我在落地的那一剎那可能會發現自己最後到了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懷疑心。
基於行李托運的重量都要讓給醫療儀器和藥劑,每個人都要把個人的東西隨身帶上飛機,又受限於十公斤,能揹的實在不多,也不需要大費周章的收拾,但大家行前還是用e-mail熱烈討論,誇張的是最後的結論竟然是科學麵一定要帶!
以前我以為去義診可能從頭到尾都必須和一群熱血又悲天憫人的悶葫蘆一天到晚哀嘆落後國家醫療資源有多麼缺乏,我們多麼應該伸出自己的援手之類的,讓氣氛天天都很低迷,從「科學麵是最重要的東西」開始,我明白這群人熱血歸熱血,只怕有點無厘頭,而這趟旅程最終也只是證明了我的看法,也讓我更明白不需要熱血澎湃到血壓飆高的地步,只要有心服務、肯吃苦,任何一個伙伴都是受歡迎的,為此我特別記錄下行程裡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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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0日
終於要出發了!本次非洲之行從馬拉威到蘇丹、布吉納法索到史瓦濟蘭,一路走來,我於明白了我們的外交有多艱苦。
行前一週依醫師的提醒先吃抗瘧疾藥物,我一邊看說明書一邊嗑藥,上面說副作用是輕度的噁心、偶有嘔吐或鬆軟的大便,不足以成為停藥的理由,瘧疾感染的危險是非常嚴重的,以致於可以忍受暫時輕度的副作用,還沒讀完,我就在宿舍裡吐了一地,一旁的護士朋友連忙把說明書朗讀出來:「如果在三十分鐘內吐的話,還要補吃!來!再吃一顆!」
我擦著嘴角的嘔吐物,不由得想,有這樣的朋友,我哪裡還需要敵人?
最後在護士良心的建議下我把藥剝成二半,每半小時吃半顆,在一陣噁心中安然消化了我的藥,但是這個禮拜我都在「拉鬆軟的大便」中度過日子,光是想到抵達南非機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吃藥,心頭不禁一沈,出發前原本想自己搭大眾交通工具去機場,但是區區十公斤的包包我一揹起來,竟然人仰,只差沒馬翻,心中暗自盤算可能體力有點衰退了,最後只能叫計程車前往。
在桃園機場就已經為了行李重量的問題和華航有了爭執,因為我們的醫療器材都很重,一般買票的時候會長都會告知航空公司,願意給優惠才要買機票,當初華航也答應了,但是不知為何又詢問了起來,最後因為電腦上有備註,所以華航沒有收超重費,原以為事情圓滿解決,沒想到這不過是一個伏筆,最後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當時我們開心的上了飛機,和各伙伴忙著認識,每個人都為了接下來的行程興奮不已,根本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 (下頁)

